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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藍眼睛

 

  負責為交友公司催討欠費的湯姆說今天提早收工,並沒有贅述理由。平和島靜雄也沒有追問,只點了點頭,沉默地跟在上司後面。

  「今天風真大……聽說要季風快來了」那頭雷鬼捲被風吹得啪沙啪沙,眼鏡後的黑色眼睛瞥向看上去相當沉靜的青年。

  平和島靜雄:「喔。」

 

  空氣充滿乾澀的氣味,青年背靠燈桿,摘下藍色墨鏡擦拭,指腹由鏡片抹掉一層沙。

  青年抬眼看望被灰霧包裹的城市。灰階的雲彩、樓房、行人、皮鞋鞋尖、柏油路、柏油細縫裡亂鑽的螞蟻。

  「啊、氣象好像說過今天會有沙塵暴。」雷鬼頭。

  灰藍墨鏡後的眼睛有大空的顏色,它們漠不關心地眨動:「喔。」

 

 

 

14. 平和主義

 

  「……」

  他垂著肩膀在公園的長凳椅發呆,墨鏡沒戴躺在口袋、菸沒在指頭間悶燒,酒保服仍在身上。

  青空白雲偶有飛鳥,非假日的晌午無比祥和。

 

  然,短暫的和平似乎馬上就被危機碰撞。

  毛領黑大衣恰巧蹦蹦跳跳地路過公園,四目相對。

  首先反應的是毛領連帽青年,埋在衣料中的巴掌臉滑過冷汗,掌中緊握小刀已是備戰型態。

  「呀哈☆在這裡遇到小靜真是太倒楣了!」

 

  酒保服:「……」

  「……我只是出來養家活口的啊,不過小靜大概也不會明白我這份工作的崇高意義吧?」依然戒備。

  「……」酒保服。

  「……嗯……?小靜?」

  「……」酒保服。

  「……」

  「……你是小靜吧?喂、喂喂?看得見我嗎?」上前搖晃。

  「……」酒保服。

  「喂!你到是看看我啊!喂、看我啊小靜!平和島小靜大雄!喂!」

  「……」依然酒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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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來的時候正好躺在床底,黑色毛領外套被自己壓在背後,他邊打著呵欠爬起來邊抓起外套往後一扔,噗通。完美的三分球落在可燃垃圾桶。疼痛在他的頭殼裡伸縮發脹,噗通、噗通,配合心跳讀秒。他佝僂著腰前往廚房。哈欠像無聲的鞭炮從他的喉嚨開始轟炸。無印良品的灰色襪子一隻在右腳上,另一隻在哪他不知也許被小精靈偷走了吧。冰箱張開嘴,吐出帶著魚腥及葉菜腐敗的口臭。沒有任何乳品只有他敬而遠之的苦澀酒精飲料。他知道是誰搞的鬼。

  碰。

  他踹了搖搖欲毀的牆一腳。接著確認鑰匙還在不在上衣口袋,他掏,微溫的金屬躺在掌心。

 

  於是他出門,前往凌晨五點依然Open的便利商店。沒有盥洗。

 

fin.

 

流動*101106

 

沒錯是臨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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