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指甲以要貫穿皮膚骨頭埋入內臟生根的力道刺進他,他的脊背。

 

  女人喘氣,沒頂在情慾的鹹海因缺氧而開闔嘴唇,他能聽見女人那些「嗯嗯、啊、啊」的呼救,可是他不知道該不該救她怎樣才算救她,停下來麼?或是更為激烈、更有技巧性的貫穿?所以他沒有行動、沒有改變,只是繼續規律到自己感到稍微乏味的活塞運動,即使無趣也暫時沒打算離開,因為那些快感的浪也潑到他了,一陣一陣地淋上腦神經,一陣一陣……只是尚且無法吞沒理智觸碰不到核心。他的慾望不在這裡,還遠遠不夠。

 

  熱度與缺氧令他有些飄飄然──有些催眠,他什麼也不缺除了睡眠,想要睡,立即需要一場沉靜酣恬近乎死亡的睡眠……為什麼要把時間浪費這呢?體認到這點後,不管女伴是用多麼尖銳頻率高叫他的名字,那把嗓音也漸小漸弱漸遠,不管了天若要塌等他睡醒再說……

  ……咯咯咯咯醒醒嘛森彌啊就這樣做到睡著會被傳性無能喔?

  隨便。無所謂。閉嘴。

  ……好困擾喔!我已經為你備妥最好的一切,前途、錢途、車!馬子與、與……嗯什麼什麼的之類,可是你都不那麼想要啊,好困擾喔我該怎麼做你才開心啊?

 

  聲音低沉甜蜜像是舔舐他耳廓訴說,那樣親密黏膩。嗡嗡嗡嗡吵死了。睡不著。吵死了卻殺不了。厭煩不已揮之不去。

  人為什麼不能殺死自己?

  為什麼自己的腦漿存在著兩個自己。煩死了,拔除不了,在女人想在他的軀殼(尤其是胸口)挖洞生根填入她自己以前他就已經被異物裝填了,他在自我裏頭重生一個自己,被填得滿滿的滿出來了。盛出來的容器就跟空空那樣一樣都不再均衡的狀態,於是一個我兩個我很多個我都一樣……說到底我不存在……啊,那也沒有其他什麼都沒有區別萬物本該一體……

 

  ……喂!喂!

  ……喂!榊森彌你冷靜點!

 

  聲音搖晃腦髓他這才清醒,他的眼睛一直睜著但似乎直到這瞬才得以視物,他心臟暴跳胸膛劇烈起伏卻忘記呼吸,他只能眨眼、再眨眼,發現自己騎在女人胸口雙手勒住那截發紫的脖子卻無法再施力,手臂無力再施暴八成是紀哉搞得鬼。稍微冷靜至少想起冷靜怎麼寫以後目光上移,原本喘氣連連直呼她快死了的女人真的快死了,兩眼翻白口吐白沫,稱職地扮演一條被撈上岸的深海魚。

  她還有氣。於是他用虛軟的手臂推推拉拉,把女人丟下床,然後大字形理所當然地佔據對方房內的床鋪。

  我想要睡覺。只想要睡覺。他說。

  …………好。

 

  腦中的另一把聲音回答得比他預想的還慢,但那傢伙遵守約定地再不作聲。

  無聲無息地,他墜入沒有時間也無光影的世界。

  

 

 

 

0115的份(呆滯流口水)

《淚腺乾涸》的那兩隻,有常識的瘋子、神經病的常人;森彌是少得可憐的直男,長期睡眠不足到某個臨界點會爆走。大概是因為紀哉的緣故又害得森彌不能睡覺唉其實想睡覺的人是我雖然我一直睡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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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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