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舊文來填填^q^

※收錄在《NOTEVol.14》

雙子

 

  ……呃、現在是地震了嗎?海嘯?彗星撞地球?該不會我翹辮子了?

  「──醒!快醒來!睡死囉?起床啦──」

  叫喚聲忽遠忽近,我覺得後背的重心有點奇怪,空空的、癢癢的,是種奇妙的飄浮感。我掙扎著揉揉眼睛,眼前剛好就是老哥的臭臉,他的臉逆著光螢白又鐵青。

 

  嗯……?火災喔?共匪打過來?

  要逃難了嗎?

  哥斬釘截鐵地否定:「沒有火災!沒有戰爭!天下太平!」

  「喔。那我繼續死掉好了,掰。」不管衣襟還像提垃圾一樣被粗魯拎住,我倒頭就睡。沒耐性的老哥又破口大罵暴跳如雷。我不理他。

 

  「靠!死豬欸!這樣也能睡喔?踹爛你喔!」

  老哥再也忍不住,重重一腳踹著我的屁股,其實沒有很痛,但我還是被踢下床在地板滾好幾圈,直到額頭撞到垃圾桶才真正醒來。我硬撐住眼皮,看見窗戶是髒髒的紫色。天剛亮吧?

  「幹麼啦七早八早的……你那個來喔?」雖然屁股不太痛但是頭卻痛得要裂開,迫於淫威之下我還是爬起來坐著打呵欠。男人的月經真是太可怕了。

 

  「還幹麼!靠!拎北說過幾百次了,叫你打完工回來一定要沖澡換掉衣服才能睡,再不然至少也換件衣服,現在房間都是臭得要死的汽油味,你是想殺人喔?想毒爛我的肺嗎?告你謀殺親兄喔!」

  「在你被重金屬毒死以前我的屁股可能就先爛掉了……」

  「鬼才對你的痔瘡屁股有興趣!」

  哥比出中指左右開弓,兇狠地向我撂話後就拖著拖鞋走出房間。其實我很想提醒他注意一下那雙左右穿反的拖鞋,但那個來了的男人很容易惱羞成怒,為了我的稚嫩小屁股著想我想還是……算了。智者絕不短視近利。

 

  頭實在太痛了,我不想站起來走路。我爬回床鋪。

  在枕頭旁邊摸出手機後我叫出行事曆,今天老哥要打工……難怪會這麼神經質,真拿他沒辦法啊。身為新時代好弟弟的我只好認命起床盥洗、刷牙洗臉大便,簡單地沖個澡,出浴室時哥已經幫我準備好大浴巾以及熱牛奶,我聽話全部用上。

  身體擦乾了,只剩瀏海還滴水。洗得乾乾淨淨的我一屁股坐在床鋪,用牛奶漱口十秒後吞下。溫熱的牛奶順著食道滑進胃,很舒服,身體泛起暖呼呼的倦怠感。

  很想睡,時間也差不多了。沒關係。

  等哥接手我就可以休息。

  我慢慢地啜牛奶。

 

  「幹麼不幫我開燈?」準備妥當的老哥一進浴室就抱怨。

  「天亮了啊。」

  「你說什麼?」

  大概距離的關係他聽不清楚,我提高音量:「我說,天要亮了啊。現在對你又沒差。」

  接著他沒再說什麼,我聽到一點點窸窸窣窣的微弱淋水聲,他應該是認同我的話吧。

 

  牛奶還有半杯大概兩百毫升,但是我已經飽了;我盯著秒針轉動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忍耐脹氣努力地把牛奶喝完。哥很愛乾淨甚至到了潔癖的程度,只好順著他一點,不然他又要嘰嘰喳喳。

  杯子淨空後我大字型躺上床閉目養神,水聲停止,過一會兒聽見轟隆隆的吹風機運轉聲並不感到意外,但是沒幾根頭毛也要吹乾的老哥很讓人厭煩。

  「死娘砲……」我講得很小聲,果然還是會怕。

 

  清潔完畢的老哥回到我房間,劈頭就問:「準備好了?」

  跟比較隨性的我不同,龜毛的老哥總把自己弄得清潔颯爽。我含糊嗯了一聲表示OK

  哥把我的皮膚拿去了。

  他得花一點時間穿上。

 

  「感覺怎樣?」

  「我覺得……有點冷。」我說。

  「會嗎?我覺得普通啊。」

  「拜託,你才剛洗完澡耶!而且你有穿衣服我脫光光耶!」

  「我也才一件內褲,最好是有差啦。」

  「聊勝於無啊。重要的地方只有一個喔?」

  我嘻皮笑臉地胡扯,透過床腳的穿衣鏡反射,我露出笑臉時能看見肌肉牙齦,看起來怪噁爛……但這是身不由己的也沒辦法啦。

 

  接著換我問了:「喂、感覺怎樣?」

  老哥他正忙著套拉下半身的腳皮,那動作跟女孩子穿絲襪雷同。忙碌一陣後他丟來一句。

  「有點鬆欸。」一句話就否定我的減肥苦行。

  「喂你神經有問題對不對?這麼帥的我怎麼可能有半點瑕疵?我告訴你!昨晚十點多可是年輕女生一直盯著我看增加我的罪惡催花史耶!」

  「那女的怎樣?」

  「大概高中生,嗯……胖胖的,看起來很呆。」

  「你還敢說。」哥坐上床,抬腿活動腳掌,腳拇趾像波浪般依序活動。

  「那也不能否定我的魅力啊!」

  「我可是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喔。」哥轉頭,用那張跟我同樣俊雅的五官鄙視我,但他眼窩只是兩枚空洞,「好啦閉嘴,再不快我就要早班遲到了。」語氣透露他的不耐煩,我想我還是乖乖安靜好了。

 

  接下來哥拿走我的耳朵,把耳殼接上後他拿走我的一顆眼球。

  再來他拿掉我的盛裝牛奶的胃、腸、肝肺腎……他把那些暖呼呼的器官裝進他空蕩蕩的體腔。

 

  有點不耐寂寞的我忍不住說:「欸、共用品要好好保管喔!」

  最後哥才取走我的舌頭。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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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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