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倣犯

 

 

 

  手機發出警示音後震動著摔落地面,外殼的冷光螢幕浮現文字:電量不足。解雨臣有聽到卻聽而不見,從被窩縫隙露出的眼睛模糊捕捉到掛鐘夾角,約略推算目前凌晨三點三十分。震動與響音不時重複,但氣溫太低了,空調在上周就得修理卻維持報廢至今。看來人類可以抵禦血淚凍結的寒冷,卻無法抵抗怠惰。在暖被中又翻攪一陣,最後屈於百無聊賴才奮起,從厚被中滑出光溜的腿與腳趾夾起不再悲鳴的通訊器。這些天已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能再像個廢人蜷曲於巢中渡過這個太可惜的假期。當下解雨臣從被褥中彈起,套上底褲外褲與好幾件毛線衣,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接著他像條蛇優雅徘徊在他的屋子,從起居室到廚房,謹慎而敏銳地尋找讓他失眠的案底。解雨臣很快找到元凶──幾小時前用來沖泡熱飲給客人的咖啡機正窸窸窣窣滴落咖啡的體液,身為主人他也喝了不少。阿拉比卡豆微酸,而他的客人一口氣灌空像在喝一杯無色無味的白開水,從張起靈萬年不變的棺材臉,他實在無從分辨這傢伙對咖啡味到底喜歡還是討厭。

 

  解雨臣慢慢走向咖啡機,金屬殼的保熱瓶遠遠映出他去掉臉部的半截身影,他提高手腕,略青紫的指尖輕巧彈向開關,阻斷出水口長達主人一次睡眠的流淚滴答。放著飲料機漏水是不是太不環保啦?轉念一想還發現盜墓真是項媲美資源回收的環保職業,簡直該榮頒節能減碳獎,這項不為人知的功勞應可抵掉放任浪費國家水電資源加咖啡豆的過錯。

 

  自言自語一陣子後他回到相較之下相對溫暖的臥室,但失去人氣的房間已經被無溫的空氣給填充,為了取暖,只好再去沖十二小時內計算是第二次的澡。溫水帶著泡沫沖過脖子時解雨臣發現,原來客人留給他的痕跡還不只一點兩點,全是咬痕深深,真不知道這傢伙的性事技術是熟練還是生疏,或者……該不會教他的那人正好是這樣對他做吧?唉呀唉呀真是的,他可不知道原來他的發小是佔有慾強烈又沒安全感的類型呢。終於旁敲側擊出一個祕密的解雨臣偏著脖子吃吃竊笑,幾小時前他也如此嘲笑張起靈笨拙的吻。那時張起靈表情還是平靜無波漆黑的眼睛如死井之水,雖然關係早不是一次兩次了但他其實有點生氣,這到底算什麼?同情嗎?還是挑釁?可是對方拉過他手臂的姿態卻太柔軟無害,他不禁也軟掉發刺的性子去幻想:難道說這個人是在向我求助嗎?

 

 

 

  我的情敵,在向不足以構成他情敵的我求助。

 

  聽起來也夠扯淡了。

 

 

 

  你會怎麼想呢小三爺唷,你所緊緊揪住的人正要與扯不住你的人睡,用時下的說法大概就是妻子與小三上了床,哦不對,是你老婆偷人了對象還是你初戀女友,你怎麼看我呢?吳邪。

 

  雖然不太道德,解雨臣釋放的瞬間見到的是吳邪錯愕到幾乎失智的蠢臉,張起靈是什麼表情他不知道,因為那傢伙正在他後面。可是他並不後悔,從沒想過轉過身去看。

 

 

 

  正如張起靈學習吳邪怎麼對自己,他也山寨了吳邪怎麼對自己。

 

  如此這般,張起靈究竟是怎麼看解雨臣,他大概也一輩子都不會知曉。

 

 

 

Fin.

 

 

 

流動*120611

 

 

 

傳說中的期末考前會瘋狂想做屁事……

 

這篇的設定:邪瓶是確定且公開的關係、瓶花是地下的、花單戀天真彼此卻裝傻則是不能說的秘密。天啊我到底多執著單戀NTR迴圈……

 

不重要的附錄↓

 

 

 

【流動派的邪瓶花論──以《模倣犯》為例】

 

(要是我的報告能寫得這麼流暢就好……)

 

 

 

 

 

邪瓶的部分就不解釋了,有他們的親爹南派三叔出了一整套書做見證,有興趣的同學請回去翻翻你家櫥櫃的挖人祖墳筆記。只不過普天之下皆瓶邪,我動了失敗的腦科手術後神經接歪了是吳家人總攻派,『吳家』+『受字』在我的感官神經中會變成抖動的臟器混肉塊,剛剛說過了,我的腦手術失敗了嘛。

 

 

 

首先不要在意青銅門,它跟隕石坑一起回老家結婚了。

 


張悶悶是個德高望重的魔法師,有一天他被快變成魔法師童貞男推掉了,發現這感覺好像還蠻舒服、人的體溫蠻溫暖的?他好像在意解小花(重點是他自己很不確定)但是無邪對他很好,他欠吳邪很多似乎也不太討厭吳邪,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也說不出,想乾脆換個地方好好思考,吳小狗就會哭著汪汪叫追過來。

 

是故,他不知不覺間成了眾人周知的吳家老闆娘。

 

  
解小花喜歡吳邪就比較好解釋了,因為是青梅竹馬又覺得吳邪比自己乾淨;
盜墓一直說小花跟吳邪很像,只是環境不同而把他們變成不同人,so在我的認知裡,小花是把吳邪當成可以獲得救贖的自己在憧憬著,類似杏子與沙耶加,
無邪聚集了被迫在八歲長大的解小花沒有的東西:家人、朋友、各方面的協助和保持純淨的天真(雖然這份天真讓他有點二又任性)所以這可能算是某程度的,自我投射?

 

 

 

張悶悶隱約知道吳阿邪對解小花的單戀裝傻,但身為一個幾百歲的魔法師,他對人類世界實在不太瞭解,可是那朵花再放下去可能就要枯萎了,開得很旺盛但骨子裡在淌血,所以張悶悶提起他的瓶子去灌溉小花(哪方面的灌溉?)

 

 

 

他對於邪瓶從頭到尾都:感情真好啊哈哈可是吳太太你找我幹麼?(滴答滴答滴答──)

 

小花知道吳小狗喜歡張悶悶,他明明喜歡吳小狗但他們彼此都裝成沒這回事。看吳邪跟張小哥過得開心就好,小花也沒奢求過什麼,所以他心態是:哈哈好吧你們開心就好爺要重新做人當個正常向──算了,隨便啦。

 

 

 

吳邪大大是人生贏家,雖然是假像但他過得幸福又快樂!
他潛意識體認到危機但基本上還是不知道小哥喜歡別人,可是看著小哥漸漸得被養得肥美,他覺得很有成就感覺得自己應該沒做錯事,這樣總比哪天張悶悶消失了,找了很久才發現他早就死在路邊好。

 


如果吳大老闆不跨出勇氣的第一步推掉小哥的話→邪瓶不會在一起張悶悶還是個童貞魔法師→解小花不用笑著淌血→張悶悶不會湧起必須灌溉小花的責任感→他們三個以後會走上陌路各自婚嫁回老家守青銅門

最難解釋的來了,為什麼張悶悶如此關注解小花呢?

 

(雖然我很想用一句:「他被邱比特的箭射中了」或「因為作者爽」來帶過啦……)

 

就一個聰明漂亮能力強家世好的人,鋒芒閃耀,走到哪裡都能吸引目光,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不能得到的,可是好像只有張起靈一個人發現,明明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到過。

 

 

 

如果小花對吳邪的自我投射論是適用的話,那張悶悶應該也可以投在小花身上,

 

解當家滿手滿身的珠玉琳琅花團錦簇但全都是借來的,就連自己的存在也是家族的,好不容易有一樣東西,很想要很想要、就在面前,卻不能伸手去拿,魔法師也曾經這樣。所以張起靈想要給他一點什麼,可是他也不清楚該怎麼做,所以就學習吳邪試圖溫暖自己的情境,彷彿這樣小花就能獲得什麼,而悶悶自己也能獲得些什麼。

 

 

 

可是小花不理解啊他又不是張悶悶肚子裡的蛔蟲,他想這可能是同情或憐憫所以心理覺得不太爽,又隱約知道張悶悶是基於善意而非懷有傷害目的,只能學習吳邪對於他不愛的人那樣,但其實重複了張悶悶對吳小狗那樣──對悶悶很好但不太去仔細觀察他。

 

 

 

當然我是希望太太跟前女友私奔啦,畢竟我有不打老爺臉會死的病。

 

反正他們幾個彼此模仿來模仿去,相濡以沫的故事知道吧?

 

他們都小心翼翼地保有僅剩的一口水,吐給喜歡的那個,殊不知喜歡的那個又吐給別人,把水遞來遞去……有沒有馬上在腦海浮現一條金鯉魚一條白鯉魚一條紅鯉魚躺在路邊趴搭趴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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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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