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OC,架空,年齡操作bug神多,除了砰砰砰唰唰唰還是砰砰唰唰開外掛^q^

※ 雖然充滿便當但這是一個追求愛與和平的故事(能寫完的話)

※ 發現這篇被我刪掉時別太介意,因為一直在改……

 

 

  

 

 

 

  【飲空海洋,吞噬陸地,奈何身無手足翅翼,惟天徒然空嘆。放逐深水間沉眠,首尾相銜、圍繞中庭之蟒。吾乃諸神黃昏之子,名為耶夢加德。】 

 

 

 

 

 

  一開始黑子哲也並不是現在這副模樣,或者說,『這種』狀態。

 

  黑子腦海中最早存在的記憶是,在蓊鬱的綠意中被雙親擁抱。溫暖寬厚的掌心謹慎地捧起他的身體,朝地面拉開更遠的距離,幫助天空掙脫枝葉,讓澄澈無垢的青色落入他大睜的眼睛。

  ──很漂亮吧?但是媽媽覺得海更漂亮。我們都是從看得見海的地方過來。

  ──呵、矮……

  ──是啊,海。哲也眼睛的顏色比天空更透明清涼,像海一樣。

  ──我們都從地球的遠端而來,等哲也懂事後,就一起回去。

  ──跨越海洋。回到故鄉。

 

  但他們沒能回歸父母所說的島國,戰爭爆發了。生命中第一眼見到的天空如今同樣碧藍,只是轟炸機帶著爆音壓過樹冠尖端,一叢叢雨林被彈火吞滅,房舍與田地接連燒毀。人們一批一批死去,包含他的父親母親。接踵而至的軍隊對無數生命強取豪奪,黑子雖然被搶走言語與情緒,但至少還保有自己的呼吸。

  在多數美好事物都被摧毀後戰爭仍未停歇,成人死絕,就換孩童拾起武器站上前線。

  再也無法開口說話的黑子在永不停歇的槍聲中成為少年兵。他開始戰鬥,因為必須戰鬥才能最低限度的自保,不去奪取就被奪取。身處戰場的孩童多半都學得很快,但越是成長、體內某種無關生存的區塊就越是死去。

 

  他在一望無際的藍天下踩踏焦土更換空匣,趁著填裝彈藥的間隙仰望急速掠過的新型戰機。

  咻轟隆隆──伴隨柴油氣味出現的,依然是早已聽到麻木的無趣噪音。黑子有一瞬間無法自止地抬頭去向飛機投注厭惡,被閃閃發亮藍天攫去視線時,他又感到所有憎惡恨意都化為彈藥的雨落回自己身上。

  ──天空很藍,但是海更漂亮。

  早就忘掉該怎麼說話的黑子哲也,耳邊突兀而清晰地響起雙親的話語。

  聲音。爸爸媽媽的聲音。帶有濕潤草香的聲音。

  ──海。哲也的眼睛像海一樣,透明清涼。

  

  海……海有沒有聲音?海……跟天空不一樣,卻跟我的眼睛一樣……

  黑子已經整裝完成,對著能映照自己臉孔的金屬片陷入沉思,直到戰機帶著油臭與轟隆巨響再度盤經頭頂,他才以空洞的眼神注視飛行器遠去。黑子清楚,雙親是被同型號戰機給殺害。

  只要還活著他就無法忘懷這一切。被搶奪的東西。父母親。回不去的故國。

  沒有機會見到的海。

  他將永遠憎恨製造武器者。憎恨販賣武器者。憎恨使用武器者。

  憎恨倚靠武器生存的自己。

  

  然而黑子哲也不知道,世界有其偶然與必然,以及某種被人們稱之為『命運』的力量存在。

  這個比誰都還要憎惡武器的少年兵,踏上了與軍火商人同行的旅程。

 

 

 

是不是該謝謝你提醒我少了什麼?

 

 

 

  其實海並不只是澄亮的透明藍色,有時會是凶險的深藍或墨黑,浪花甚至是灰白的碎末。

  潛伏在船隻間隙中的黑子緩緩游近岸邊,從暗色海水中伸出手臂攀住堤岸,用最少且微聲的動作躍上水泥台。脫除潛泳裝備後,從防水包裹中摸出無線電耳機套上頭,即使頭髮還在滴水也不會妨礙通話器的優秀性能。黑子無法說話,於是他對著受話孔輕輕用指腹敲擊摩斯密碼。

  打給同伴的訊息是這樣的:『C地點登陸順利。』

 

  「收到。B點就緒。各就各位。」

  「收到──D處隨時可以,小黑子小心啊!葛格我會等你回--」

  「──收到,確認朔月東南風無誤,A點倒數三十秒。靠你啦阿哲。」

  「哦,嗯,E點收到……」

  「司令塔就緒。」

  『以上收到。』

 

  依照桃井蒐集到的情報,敵方基地只有一些小口徑廉價二手槍、仿製AK、幾把衝鋒及三具M2,沒什麼火力強大的貨,這也正是老闆受到綁架的原因之一。比較麻煩的是,上個月剛從當地軍閥批來的火藥,一旦把對方逼得太急可能會來個玉石俱焚。所以這次行動須以佯攻為主,使敵方大意才能提高營救行動成率──雖然計畫原本就周詳到把敗率壓至百分之五以下。

 

  黑子在訊息發送後稍微調整背心位置,綁緊後背包背帶,咬好獵刀、蹲低身體等待信號。火光在碼頭中心炸開,爆炸聲響徹的同時黒子抓著FN Hi-Power往貨櫃屋衝刺。守備人員正被爆炸所吸引,青峰與紫原各自裝備烏茲和FN P90TAC等衝鋒槍,負責從A點及反方向的E點干擾,將人群誘引到西北方。

  敵方以為他們短期調不到船隻對行動有利,不會想到真正的救援竟從海岸繞來。

  第一次爆炸後的三分鐘內會在東區第二次爆炸,接著會以一分三十秒的週期再進行三次爆炸,除了混淆外還為了將敵方驅趕至藏匿火藥的B區域,狙擊手綠間已經埋伏在那,所以黑子至少要在所有爆炸結束之前接近人質。黑子柔軟的手指壓在扳機上,運用與生俱來的夜視能力及低存在感掌握先機,子彈破空,準確擊斃剛從鐵皮屋調出的三名看守者。清空前方後沒有馬上貼近目標所在,而是衝向在目標右側的小型護航貨櫃。右側貨櫃與目標不同,入口狹小容易看守,但屋上有逃生口,黑子一開始便打算從該處潛入。

 

  攀爬鐵皮貨櫃,對從小就在樹林間打游擊的黑子來說輕而易舉。跨上屋頂時正好進入第二次爆炸的倒數,雖然碼頭集散地無法統一切斷電源幫助隱蔽,但他可以配合牢記好的爆炸節奏掩護自己。黑子橇開難以察覺的窗口縱身跳入,他的運氣很好,窗口位置恰好在一名男子頭上。躍下同時他開槍轟碎對方頭骨,就地瞬間右手開槍抓出安全距離、左手反握獵刀,腳尖蹬地迴轉身體挑斷後方持槍者的頸動脈。不到三秒間解決掉兩人,可是屋裡還有三人,時間已經夠他們反應了。黑子知道三把槍口正整齊朝自己招呼,直覺反應朝右側跳離原地,順利側身滾入屏障物內,動作同時朝上開槍擊毀照明燈具,玻璃帶著細密的清脆聲音灑下,他把握明暗瞬間對離出口最近的傢伙胸腔連開三槍。9公厘彈穿過肉體鑲入牆板發出沉頓碰撞後,男人才抱著AK緩緩倒下。第三人也被確實排除。

 

  霎時黑暗籠罩。遠方的爆炸聲已經不足以構成掩護。

 

  剩餘兩人在搜尋掃射毫無所獲後,也陸續調整好呼吸,對方微聲交談使用的是黑子不懂的語言,根據猜測,對方似乎在嘗試對外聯絡。但港口的聯絡網早就被黑子方之司令所控制,不分敵我的電波干擾會持續到爆炸結束,因此他們的通報行為是注定徒勞無功。

  那兩人看不見黑子,但黑子可以清楚看到對方的動作輪廓──那雙具有夜視能力的眼睛能夠準確區分僅有微小差異的色塊。他屏住氣息冷靜估量:上岸以來FN Hi-Power擊發十一次,應該至少剩一發。自己模樣已經暴露,小孩的身形不知道能否令對方降低戒心……只要他們沒立即離開現場朝外求援、而打算在這裡解決掉自己的話,連匣都不用換,一發……一發子彈就夠。

  接著他低頭歛下眼睛,以隱藏自己。

  幾秒後對方也習慣黑暗,正有志一同朝出口後退,同時黑子也降低重心準備隨時轉換方向。武裝兩人組已距離門口不到兩公尺,卻沒有繼續退出的跡象。可能是看準黑子無法從窗口離開,打算在大門截擊,一鼓作氣解決黑子。

 

  而黑子隱歛殺氣,看著牆壁默默地想:『太好了,能清空後路的話撤退時會輕鬆很多。』

  還是個少年的黑子力氣不夠大,柔軟敏捷的身體卻在雙方都是潛伏者的膠著狀態中佔優勢。靠著熄燈瞬間的地域記憶,他閉住雙眼,謹慎地繞過障礙沿著邊緣移動,並無聲交換左右手武器,默數攻擊時機。

  一秒。

  兩秒。

  三秒。

  ──敵方的地毯掃射開始。

 

  子彈齊發砰隆亂飛,有幾發確實驚險地掃過黑子藏身所在,離得最近的一發甚至擦過他的右耳。黑子緊閉雙眼屏住呼吸忍耐,沉穩地等待射擊結束前的時限空隙。當射擊節奏漸慢時,黑子舉起左手腕朝天花板射擊,讓自己的擊槍聲混入對方的攻擊中。魯格彈依照他所估算的彈道順利射中靠牆那人,中彈者頓時分寸大亂立刻朝來彈方向掃射,沒想到那正是同伴的位置而誤將同伴擊斃。誤打誤撞的跳彈只能馬馬虎虎讓人稍微受傷卻不至於致命,黑子睜開眼睛摸近殘存者背後,雙手齊動將獵刀從後捶入心臟。刀刃抽出同時,對方維持著持槍姿勢仆倒。

  此時外頭才正要進入第四次爆炸的三十秒倒數,時間尚可算是寬裕。

 

  完成淨空後線的黑子深深吸氣調節心跳,在黑暗中從容不迫地填裝子彈,將FN Hi-Power收入左腿槍袋,改持從背包裡拿出加裝消音器的格拉克,朝五具屍體頭部補彈確認屍體死亡而非詐死後,往倉房深處移動。這間剛被掃蕩的貨櫃屋與模樣明顯的鐵皮屋,外觀上雖是兩間獨立倉房,其內區塊卻有部分重疊,人質就收關在相通的狹間內,由兩批人馬共同看管,看守者沒有指示不會擅自離開。

  由貨櫃屋侵入的理由除了排除較方便以外,還有另一層面考量,沉甸的裝備便是為此存在。

  回復漠然的黑子空出雙手拿下背包,推開作為掩蔽的保險櫃,再背回裝備朝門鎖擊發子彈。鎖頭啷鏘落地後,生鏽的鐵門很容易就能拉啟。吊著昏黃燈泡的隔間大小約五六平方公尺,氣味沉悶的空房裡就只有一張摺疊椅──和一名雙手被反綁在椅背後頭的男人。

  

  令人感覺不悅的混濁光線下,能看出垂著頸項的男子有頭橙色短髮,黑子知道那是誰──雖然想對那個人道:「我來接你了。」之類的安慰言詞,可惜他無法說出隻字片語。此時,原本昏睡的男子像是察覺黑子的到來,突然間直起身體對黑子打招呼。

 

  「午安還是晚安?」

  赤司征十郎抬起掛著乾涸鼻血的浮腫臉孔,朝黑子微笑:「你們來得真快。」

 

  對上視線瞬間,黑子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被放空。他快步走向赤司,持刀手比出兩隻指頭回答是後者,接著把重新填滿子彈的GLOCK22放到赤司腿上。黑子繞到赤司後頭,繩索不只綁住人質的手腕還牢實地捆繞手臂,為了不傷到赤司,必須謹慎地兼用兩手才能拆切繩子。

  黑子碰觸對方時察覺,赤司雖然保持著微笑卻僵住肌肉,並且出汗狀況異常。

  正覺得奇怪,赤司便說:「這樣啊,難怪這麼渴……順便幫我把左肩裝回去吧,脫臼了。」

 

  ……徹底失算了。完全沒想到赤司會遭受暴力。對綁匪而言,人質可是那個重要的軍火商、赤司家族的一員,縱使不到善加禮遇的地步也該謹慎對待,到底為什麼會弄成這樣?

  不動聲色地懊悔著的黑子在繩索上小心劃刀,拍掉碎繩後,抓著赤司不自然地垂在椅背旁的左手往外側畫圈,發出喀啦聲之後,肩膀關節順利接合。在黑子拉扯袖口思忖該怎麼詢問事態時,恢復自由赤司便漫不經心地解釋:「我告訴他們我是你。」

  「我說自己是『赤司征十郎做為替身帶著的少年兵』他們竟然相信了,沒想到這張娃娃臉還是有點用處的嘛,也不壞。」

 

  赤司甩動因綑綁而麻痺的雙手,對用袖子為他擦拭鼻下與嘴唇血跡的黑子皺起眉毛眨眼。

  「脖子還有耳後也幫我擦擦,以為自己抓錯人的嘍囉惱羞成怒,定位發信器被扯掉了。」 

  黑子撥開在正常光線下會耀眼張狂的艷紅髮絲,發現赤司的左耳垂凝著深色血塊,沒有配戴耳飾的右耳則完整無事。黑子用發冷的指尖輕柔摩娑耳垂傷口,緊抿著嘴唇凝視赤司。

  

  察覺黑子的視線,赤司伸出手搓揉濕潤的髮頂安撫少年:「都是小傷不用在意,很快就會癒合。等我十秒,腳太麻了。你從海繞過來的?」

  加入赤司拍腿動作的黑子緩慢點頭,嘴唇還是往下抿著。

  「行動值得嘉獎……不要再對我擺臭臉啦。要聽理由嗎?」

  「的確,自報家名的話對方就會誠惶誠恐地來舔腳趾,可是沒那種必要。」

  還在不停跺腳的赤司歛去笑容,面無表情地繼續陳述:

  「我可完全不想看到洋洋得意的雜魚。耀武揚威地以為仰仗武器就可以從猴子進化成人類,真是令人作嘔的精神傷害,污染環境的程度比核廢料更嚴重。」

  赤司毫不掩飾輕蔑,左手持槍拉開GLOCK保險,不屑地偏過臉嗤笑一聲。

 

  但是黑子黯淡的眼神並沒有因赤司的話恢復神采。

  確認赤司的腿能自由走動後,黑子稍微為他整理服儀,從後背包拿出防彈背心及兩副防毒面具,為對方裝備好才戴上自己的面具,接著拉起赤司的右手表示必須儘快離開囚房。

  「你有帶氣罐?有AC嗎?」

  隔著面具的聲音相當模糊,黑子還是迅速點兩次頭表達肯定。

  「你走的那扇門得往外開、另一扇是往內推,以防萬一這裡還是要放催眠瓦斯,沒逃過來也沒關係,反正多少能沿著門縫滲過去。繞到外面大門再放AC,敢逃出來就丟爆炸彈。」

 

  立刻遵照命令的黑子再度銜咬刀柄,扯開瓦斯彈拉環擺在靠鐵皮屋的門邊迅速退出房間。接著封閉囚室,與赤司一起推來鐵櫃擋住貨櫃屋側門。右手抽起FN,空下來的左手拉著赤司在黑暗中避開障礙物奔跑。到達室外時恰好開始第五次爆炸。色調詭譎的橙色火光隨著熊熊煙霧捲起,離鐵皮屋還差二十米時黑子放開赤司的手搶先衝刺,為掩護赤司而連續開槍。

  身為軍火商後裔的赤司多少受過對戰訓練、成人的腿也比較長,但他畢竟不是戰士,與黑子還是差了五步的時間才趕上。赤司拋出毒氣彈後兩秒,黑子跟著丟擲爆炸性手榴彈。

  緊接著趁爆炸前的數秒時差,拉走正對儲倉揮手說:「再見,謝謝你們對我的照顧。」的赤司,拔腿朝海岸線逃跑。

  掠過深淺不一的陰影時黑子忍不住猜想,那張被保護在面具下的臉孔,現在會是笑著的嗎?

 

  朝前方奮力邁步的過程中,黑子察覺腰間突然發出窸窣聲響,定時爆炸結束後,無線電便能恢復正常運作。黑子馬上把耳麥遞給赤司,被分掉注意力的赤司前行速度開始降緩,於是黑子改由赤司背後推著他前進。在得到推力分擔自己負擔後,空出雙手的赤司摘掉防毒面具往旁丟開,要價不斐的防具落地聲與普通的塑料面具差不了多少,很快就被兩人遠遠拋在後頭。

  套上耳機的赤司不再分神,任由黑子推拉身體,專心朝自己分散各處的私兵發號施令。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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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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