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唯一鑰匙的我在進門前先小心地往鑰匙孔窺探,以防萬一,萬一囚室裡的他端好尖刀與利牙,準備對身為看守者的我施行突刺──唰!滋!碰咚!一擊必殺。迎來讓他重獲自由的我的Bad Ending

 

  而發散防鏽油味的鎖孔黑漆漆,理所當然如墨汁的海一樣深,什麼蛛絲馬跡都銷抹。我還是抱著乾糧和水,無能為力地轉動鎖開啟牢箱,突刺要來就來吧。其實裡頭沒想像中的黑,上次點了二十四根蠟燭還有幾隻是沒熄滅的。關好門後我放下補給品,並且點上新的蠟燭,把空間弄得更亮。聲音啪沙啪沙,空洞的空間裡他只拿走小小的角落,他正用湯匙反覆刮削小腿。令我訝異的是,他的頭髮竟然沒了,成為一個大光頭。油亮光滑,光線充足的話說不定還能反射倒影。

 

  「你幹什麼啊?」我雙手插腰關心我的財產,

  「你的頭是怎麼一回事?」

 

  「頭?頭怎麼回事?沒怎麼回事呀。」

 

  「頭髮呢?」我用水弄濕布條擦掉所有的灰,邊進行環境清潔邊繞到他面前。

  「我可看不見你的頭髮。」

 

  「你當然看不見你的頭髮!」他咯咯笑:「因為被我燒成灰啦!」

  ──不是我的頭髮是你的頭髮,要說『我』的頭髮才正確。

  看看那幾根歪七扭八卻沒燃盡的蠟燭以及髒抹布上的黑印,我想,我勉強猜得出是怎麼回事。

  大概真的很無聊吧他,可是到底是為什麼呢?在做什麼啊?我問。

  「那樣會燒傷自己喔!藥品可是很貴的。」我忍不住提醒他。

 

  「嘿!我正在把我變成碎屑!變成屑屑就可以飄出去囉!」

  他興致高昂地刮手原來是在製造皮屑啊,也許這是某種抗戰信號。我恍然大悟。

  「可是你逃不出去,沒人會來救你。」

  「煩欸煩欸煩喔──我聽都聽煩了。我知道沒有人會來,除了你,門鎖我打不開但是底下還有小縫縫喔!」 

  「那道細縫,你又出不去。」

  「螞蟻先生們會進來,把我的屑屑搬走。螞蟻先生把我搬走。」

  「……工蟻是雌性。」我糾正。

  我在離他遠一些的角落用飲用水洗手,然後拆開奶油麵包的外包裝,折成小塊塞到他嘴旁。但他仍然瞪大血絲滿滿的眼睛,全心全意地進行將自己變小的工程,在我多番催促後才肯張口讓我塞入食物。

 

  「明天我還會再來,帶藥,把附近蟲蟻通通殺光。」

  在他終於願意自己進食後我拍拍腿,站直身體伸伸懶腰。密閉空間裡微溫的蠟油蒸發時總會帶起暈黃睡意,我有點被影響。

  「所以你還是別老是想著逃亡了,已經試夠很多次了吧,沒有用啊。」

  「……你要殺螞蟻?」他垂下撕捏麵包的手與肩膀,眼睛無神地在我臉上聚焦。我對他點頭。

  「是啊,殺光。全部殺光。」

  似乎被我的決定給打擊到。他丟掉手邊所有東西只留下湯匙,從我整理好的小抽屜翻出別支湯匙,兩手齊握在小腿肚快速刮搔。

 

  「已經沒有螞蟻了啦。」

  「還有細菌啊!細菌先生跟細菌小姐會把我吃掉!」

  我不禁莞爾:「……若不適可而止,我不介意把這裡弄成真空空間。

  「徹徹底底的密室。」我補充:「藏寶箱可不能讓寶物溜走,對吧?」

 

  他如我所料停止毫無道理可言的反抗,反手將兩把湯匙都往我臉上砸。

  我沒有躲閃,對他只是平靜凝望。他的目光恢復神采,炯炯有神地迎向我。

 

  「……那樣我會壞掉欸。」

  「嗯。」

  「眼睛爆炸,血液沸騰,內臟乾涸。」

  「嗯。」

  「肉體壞損、靈魂毀滅,我就再也不能稱之為我哦?……雖然現在也壞得差不多啦。咯呵呵呵。」

  我回答:「嗯,沒關係喔。」

 

  打造無縫之箱的目的本來就只有一個──確實而有效地籠住我最重要的東西。我只有這個願望。看他一臉欲嘔,大概是想起這件我已重申無數次的事吧。

 

  「___,你真討厭。噁心。怎麼還不快點去死?快去死啦!」

   

  對此質問我終於忍不住笑意。

  由心底感到暖和滿足,極為幸福地露齒而笑。

 

Fin.

 

流動*120710

 

呃我只是還不想睡覺就打打字,這幾個禮拜都在玩的說……大家都好認真喔。

沒設定主角性別欸,所以應該不是BL

是他不是她的原因:關女生比較麻煩要買衛生棉。

 

作業BGM是最近很喜歡的《時が暴走する》,演唱者是蘋果女王,有興趣者請洽你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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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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