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今年有夠少,還都是同人。

一月/詐欺犯的行儀(金月)

 

  緊緊繃住的面具已經再也隱藏不了任何東西,笑意從裂縫底下露出,金木研彎起嘴唇,俯身貼近對座的月山習。

 

  (他在狩獵也被獵捕。)

  (我是獵物也是獵人。)

 

  金木一手壓住月山肩膀,能夠感受到對方的身體在自己掌心下僵硬。

  距離彼此嘴唇還有四十公分。

  三十一公分。

  二十五公分、十三公分、五公分……三公分。

 

二月/大眼啊想想葉修死前最後一句話吧(王葉,給漿果的插花)

 

  男聲又呼喚道:「老王啊,還不快過來?」

  真的要坐上去嗎?

  顯微鏡前又有什麼鬼東西?

 

  冷靜,必須保持冷靜。王杰希鎮定地擦亮眼鏡,眼睛眨了又眨,認真評估起:丟下研究直接回家後隔天所面對的教授,與不可思議的超自然力量相比,究竟哪個比較不可理喻……

 

  「Come on大眼boy,還等什麼?青春不待人啊!」

  ……康什康,boy都不boy了!

 

三月/朝食桌(金月)

 

  剛入口時有些驚訝,然後那個人抿緊嘴唇咀嚼,咀嚼得非常久,才聽到那個人的吞嚥聲──是真正認為食物美味,他如此判定,並因此安心。

  食物落入食道後,那個人雙眼放亮,像追逐未知之解的科學家一樣,抓住他的手腕急切詢問。

 

  「好吃,真好吃!這是什麼?什麼東西?還有嗎?還能吃到嗎?」

  男子微笑,吐出預備良久的答案:「我的心。」

 

四月/澱積物(爆轟)

 

  叮、自動門在眼前開啟。

  門板往左右滑動,乾燥涼爽的人工冷風迎面吹來,裡頭帶著玻璃清潔劑特有的甜膩香氣。轟在反光的玻璃面看見自己佈滿血絲的眼睛。

  那是段非常美好的經驗。太幸福,夢一樣地不可思議。

  但這些全是他不敢奢望的東西。

  太過耀眼、過於目眩神迷,那麼棒的夢,肯定是別的孩子才有的夢境。

 

  自動門沒有等他,吹送著冷氣緩緩往中央闔起,還沒反應過來的轟吶吶伸手,玻璃門再度「叮咚」一聲,敏捷規律地往兩側退開。

 

五月/日常生活(爆轟)

 

  「喂半臉混帳,這一點都不像你,陰沉到長菇!搞得老子沒食慾啦去死!」

  「我?」

  卡通主角與夥伴分離,陷入前所未有的窘境。

  轟表情不變,黑色那隻眼睛依舊是黑的,孔雀石色的左眼卻暗了下去,瞳孔中的洞穴益發深沉。

  「『我』應該是什麼樣子?」

  「更讓我中意的樣子。」

  托著下巴的爆豪盯著轟,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讓傻眼的轟放棄吐槽。

  「沒去過又怎樣?去玩一趟就行啦,下週有休假吧你。」

 

六月/爛軟翻滾中^q^

 

七月/更生日(清光)


  奇怪的聲音在四處迴響,等他回過神來奇怪的聲音已經響得到處都是,喀啦呱啦咕嚕嚕嚕,破損的罐子被摔碎時的空洞聲音從他頭顱最大的開口滾了出來,喀喀喀喀,他嚇一大跳趕緊掩住嘴巴,泥土與雨的氣味腥得發熱,下意識的行為離奇得難以理解,後來想想不對他用圍巾牢牢綁住刀體掛在腰上,兩手空下來,改用雙手左右扶住脖子。

 

  「嘛,雖然不是沒死過……」

  但是再度弄掉可就不好了。

  很重,雖然很重,即使很重還是想好好頂著,像那樣的、遺失首級那樣的經驗果然還是維持一次就夠了。

 

八月/短夜半夏(銀高,日光線合本)

 

  這是一旦退後就Game over的單行道。

  一切都令人煩躁,一切都無法忍耐,一切都令人發狂。

  一切都不再重要。

  高杉按耐發笑的衝動,大叫:「滾開!」

  影子似乎遲疑一下,接著收聲,黑暗逐漸淡化褪色,夜啼漸漸增強而復鼓譟。

  遠處透出晨曦,就要日出了。夢該結束了,他清楚知道。

 

  下次再跟你走。

  高杉閉上眼睛,狂躁與慢慢緩下的心跳一起退潮,湧入空洞胸口的是歉意,混雜酸楚與苦澀的愧疚鮮明得無以名狀。

  這是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的夢,所以……下次就跟你走,銀時。

 

九月/逃票者GITS

 

  我沒辦法,我沒辦法,我只能答:「我、我不記得了……」

  視線不由自主地又被吸進漩渦裡,短暫的自由又被剝奪,我再度被青年那股令人感覺噁心的氣勢壓倒。有一股「被弄髒了」的感覺,面對咄咄逼人的青年我欲哭無淚,停靠的火車開始鳴笛,就快要無法搭車了……我什麼都不記得,只隱約記得跟那個人約好了這是秘密。

 

  我現在只想趕快上車,我想搭上這班車,我必須上車。

  我願意付出所有我擁有的來交換上車……即使要行什麼歹事,即使要──隨便!隨便!

 

十月/鳳仙花(爆轟)

 

  噁心,噁心,噁心,就算雙手糊滿狗屎都沒這麼令他想吐。

  常久以來壓抑糾結的那些忿恨的酸泥從胃囊湧出,壓迫喉頭,就差一點點、再差一點點便會衝破桎梏,去死吧。

 

  看 你。

  他瞪大快被血絲撐破的眼珠,誠心誠意詛咒:去死吧。

  否定他的爛貨都去死吧。

  不看著他的智缺也去死吧。

  逃避他的垃圾快死吧,去死,屍體跟狗屎一起爛在水溝裡,趕緊死一死。

 

十一/永遠(鬼白)

 

  然後我盯著它,等待它向我撲來。

  殘缺斑駁的巨大獸骨俯身恫嚇,骨骼牢牢罩在他身上,驅逐的對象不是向那傢伙的施暴的少年而是對我,就像以前見過面的那次一樣。

  為了避免太過觸怒它,我提著垃圾繞過那傢伙,站在骸骨消失的頭顱之前,無聲默念:好久不見。

 

  髒兮兮的破爛骸骨像在發抖似地震顫,它繃緊肢體,然而無法停止顫抖的骨架搖晃不休,明明只是不存在的死獸,我卻能依稀聽見骨塊與骨塊間零碎的撞擊聲,如果喉嚨完好,它會悲鳴吧?我幾乎要笑出來。

 

十二/金魚箱中(長四松)

 

  沒辦法成為人類也沒關係喔。

  認為自己是廢物也行,這樣就好,一直是廢物也可以。

  生鏽的破銅爛鐵又怎樣?人類個體僅僅是人類整體的一塊零件。

  想繼續當個扮演木偶的男孩自怨自艾就當,想當雜碎就當,你是零件,而我也是,昨天一起玩了今天也要玩,只要明天也一起玩耍永遠不變,什麼都好。

 

  他對他說:你想變成什麼模樣都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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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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