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時間]行走電波塔→CWT42次日M11、WS.TP首日D19

懇請拍打餵食…^q^

 

 

 

天亮時,他離開兄弟爬回自己的墓地。

 

×

 

「 男孩是由什麼組成的?

  青蛙、蝸牛

  和小狗尾巴

  男孩是用這些東西做成的。 」

 

What are little boys made of?

Frogs and snails

And puppy-dogs' tails,

That's what little boys are made of.

 

 

 

                    一個小男孩

 

 

 

  夜裡,他瞞住所有人耳目悄悄離開自己的床位,移動時他抓住胸口,沒有呼吸甚至不再心搏,不為人知地來到兄長睡著的這裡。他鑽入他哥哥的位置,儘管小心翼翼也毫不客氣,他知道的,哥哥不會在意。那個樂天過度的笨蛋長男是不會介意的,應該是。他挪一個舒服的姿勢翻過身體,先是左邊,再來是右邊,後來開始忐忑也在意起哥哥究竟在不在意。小松哥。他張闔黏滿灰土的乾燥嘴唇,你不會跟我計較對吧小松哥?他的哥哥沒有回答。壓下來的靜默太沉重,他撐不開眼睛,就著彆扭的姿勢睡了一會兒,哥哥的這個位置對他的身長來說太小了,他得彎著軀幹、曲起四肢才睡得進去,而且很冷,他想著:可是,再怎麼說還是比一個人待著強得多。他睡起來,恰好看見一隻肥美老鼠蹦過他們頭頂,他撐直身體咧開嘴趕走牠,齒列七零八落其實沒什麼威脅性,並且動作遲鈍不太順暢,幸好老鼠識相地逃了,否則他可能沒辦法真的吃了牠。天還黑得很,他可以躺回去繼續睡覺的,但哥哥的一隻胳臂掛在他腰上像要給他溫暖──實際上,只是讓他行動起來更艱難。隆冬的大半夜,多一隻手並沒有讓他比較暖和,真的沒有。雖然這樣他還是相當珍惜地抱緊它,像一條上好的羽毛被或一件可親的玩具,他躺回鋪滿他們氣味的那處凹槽,試著真正入睡,像以前他們做過的那樣,但只是徒勞而已。小松哥,小松哥你睡著了嗎?你睏了?如果你不想聽,就出一聲,你不打斷我,我就繼續說下去。哥哥沒有答應好,或者不好,哥哥是一條手臂、一具軀體,在狹窄的空間內與他一起被壓得死緊。他認為自己得到默許,就說起那些自他們分別後、一日裡的所見所聞。從爬上他身體的虎斑貓開始說,再來是放開氣球的辮子女孩,從可愛可笑的快樂事開始道,然後換成令人生厭的,天邊的黑暗逐漸刷淡,這時他剛說完一位女士的跟鞋踩著他的事,他誇大地形容那幾秒的疼痛有多麼龐大,接著又把應當生出的怨氣輕輕帶過,說:算了,其實也不算什麼。他哥哥一直聽著他的話,直到他聽見遠遠的雞啼,想著今晚過得真快哪,最後他說,有個老男人叼著菸走過,在他腳邊啐了一口唾沫。

  不過我過得很好,很好,真的,我說真的。他說。

  風靜下來,花草不再搖擺,黑夜失色,一切令人安心的渾沌都將從他們身旁流逝。

  他一直等他哥哥開口,期待對方打斷他言語無味的流水帳,說:「別提那些無聊話了一松,比起那種屁事,不如聽聽我的冒險,包準嚇死你!」

  大哥沒有說話,那是當然的,他兄長的頭顱被偷走了早就不在這裡。

  漸層的天色終於覆上一層黏膜般的淺色,他戳戳哥哥缺口破爛的脖子,像例行公事那樣簡短地吻別,他不再思量,不去想沒有頭的軀體到底該怎麼聽他懺悔。小松哥,你聽得見吧小松哥?我希望你能聽見。首級不在的死屍沒有給他回應。他沒有等待,用遲鈍乾枯的手指緩緩攀上棺材邊緣,或許聽不見吧,他想著,可是沒關係。一松想著沒有關係,反正在你會跑會跳會說話時,我並不愛你。

  沒有頭顱,便意味:沒有聲音沒有眼神沒有表情。

  什麼都是,也什麼都不是。

  我喜歡的是沒有給予答案的空白的你。

  現在,他爬到外頭,最遙遠的東邊是內臟特有的肉白色,像是宰殺前斷食的牲畜的腸或胃。接下來,他會回去當一棵樹,在沒什麼經費的破落公園裡做一株不會說話不能移動的松柏,一種不具備任何能力的可憐植物。沒有神經,所以無所知覺,沒有腦所以不做思考,對他營養豐富的根部壤土中埋著什麼,當然也如純潔的嬰孩一樣,對一切無所知悉。

 

 

 

Fin.

 

 

 

*160213

 

※第十一集的聖誕節パロ(太慢講了

腥黏塊熱&情人節快樂啊吃我的毀滅的噴射白光(黑色丘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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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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