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我還沒在這裡發過
 
 
 
我從來就沒有輸過,我相信我就是最強。
到這個時候還是。
 
即使雙膝無力著地、或是視線早因失血過多而霧成一片、
甚至三叉戟碎裂一地、而自己正以無比屈辱的姿勢半跪在敵人面前,
我依然不覺得我會輸。
一定,要贏!一定會贏!
 
若是連自己都否定自己,那就勝利的機會就微乎其微了。
我絕對不能輸,不能在這裡。這沒有理由。
 
「是我贏了吧?我去幫你找救護人員,等著啊!」
「……。」上方傳來的聲音真是使我火大,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傢伙笑了,大大地笑咧開嘴巴像是呆瓜似的。
以由下而上的視角,我傲視著他「我戰,直至我死或你亡而止。」
 
「喂,你也別太自我好嗎?你再亂動會死的啦。」
……我生平第一次有想罵髒字的衝動。
 
「會先死的是你,我絕對會贏!要死也是打死你之後的事。」
他傷腦筋的嘆口氣,然後一副對小孩說教的口吻說,
「別任性了啦!當初說好了,你贏我就任你宰割、我贏你就讓我帶回去。
你這樣我很難跟屬下交代耶。」
 
搞什麼啊?這傢伙。
「關我什麼事啊!管你是要處刑還是拷問,都得在我輸之後成立!」
 
「你現在被我打趴在地耶!」
……這傢伙。殺意自我心中湧擴,我想我生氣了。瞇起眼,我釋放戰意與殺氣。
「……你不知道吧?我有靈咒師的血統。只要犧牲一隻眼睛就能將你拉下地獄……」
他收起傻瓜笑容。「那還是不要的好。」
 
「?……!」那傢伙蹲下身,以無比認真的表情看著我。
「這樣就太糟蹋這雙漂亮的紫紅色眼睛了。」
 
……他……他在說什麼啊?
「臣服於我,為我效力吧。」
他褐色眼睛太過堅毅,我看不清裏頭到底有著什麼,而我卻因此而迷惑了。
這個人,到底是傻氣還是狡詐?強悍嗎?那又為何如此大膽。
 
「你有病嗎?」我瞪大眼睛。
「成為我的守護者。答應與否,一句話?」而氣勢又如此令人震懾。
 
「……哼、哼呵呵……哼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有問題嗎?白痴。「你想得到我的力量?」
 
點點頭,「可以這麼說。願意加入我的家族嗎?」
他是不是沒看過我的來歷就冒然來追殺我啊,白痴。
 
「看過我的簡歷沒?」
他做了個鬼臉。「沒看過會在這裡嗎?笨蛋。」
……我快氣炸了,我發誓於此,終有一日我要將這男人大卸八塊。
 
「……可以,我答應。但有條件。」我冷笑
「條件是:若有日你死在我手上,你名下一切財產、組織全歸我有。」
 
「好啊,意思就是我死了就換你當老大對吧?想不到你如此熱血,我欣賞你。」
他又逕自像個笨蛋笑開,他真的懂我所說的意思嗎?我傻眼。
 
脫臼的左手被拉起,他在我無名指套上金屬環狀物。明白我的疑惑,他開口
「我的姓氏是彭哥列,這個戒指是哈芙彭哥列戒指中的霧之戒,
是身為彭哥列家族幹部的守護者們的證明物。」
我冷眼瞧著。只覺得他愚蠢無比。
 
「你的名字?」彭哥列笑著問。
「……Toukyuya。」
「什麼?」他又露出痴呆表情。
「Tou Kyuya(燈 九夜),我是日本人。」
「原來是日文啊!」他擊掌「真是好聽的名字呀,或許我該去學點日文。」
我真的覺得他實在有夠白痴。「……不問我是否是真名嗎?呵。」
「難道不是真名嗎?」
……真是夠了。我決定我還是少跟他講話為妙。
 
「九夜,你不問我嗎?我的名字。」彭哥列一臉興致勃勃。
「……你的名字?」我實在懶得理他了
「不告訴你。」他笑咪咪
「先保留著,作為你打敗我後的禮物。當然你要去查也可以啦!假如你對我有興趣。」
 
……我決定要切成十六塊。不、二十四塊好了。還是三十二?
正當,我在煩惱要將彭哥列的年輕首領分屍成幾塊時,他突然湊過臉,
將嘴唇觸碰我的額頭。然後,我,愣住了。
 
「九夜不知道嗎?這是吻啊!感謝的吻。」他一臉不可置信。
 
我好像有什麼開關被關閉了,思路就此中斷。
之後呆呆地任由他用愚蠢的抱姿送我就醫,事後追究已經太遲了。
 
 
 
即使我的痊癒力較常人快速許多倍,但還是在醫院躺了兩個月。
或許真是他說的『會死掉』吧?
 
但這不是重點,從來沒輸過的我竟然輸了。輸給這個沒神經的男人。
 
在很久以後想起來依然覺得很可笑,不論是我、是他、還是那場爭鬥。
接著,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我這輩子只輸一次,輸給那個姓彭哥列的男人。
他讓我嚐到了敗北、嚐到了異於鐵腥味的苦澀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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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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